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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

  在传统父系社会中,女性作为依附者遵循三从四德的社会要求生活。女性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的社会角色,注定了这一生的生活重心是侍奉父母公婆、相夫教子。女性虽不用直接参加科考,但所依靠的父亲、丈夫、儿子却是要指望科举出人头地的。妇以夫荣,以子贵,科举事实上也间接地决定了女性的社会地位。由此,女性的一生便也不由分说地与科举联系在了一起。

  士农工商为传统农业社会的四大基本阶层。士作为文化阶层,是从事科举的主要群体。士族女性自然与科举的联系也最为密切。士族女性尤其名门望族的女性大多传承家学,受到父亲及兄长的指导和点播,或者与兄弟一起接受塾师教育。如临海大营洪氏洪瞻陛的女孙、洪锡彝次女就与胞兄洪宗瀚共同受业于进士宁湘,学习《毛诗》《论语》《孝经》诸书,心领神悟,并成诵古文唐诗若干篇。洪锡彝长女亦酷嗜文学,姐弟兄妹自相切磋。士族女性所接受的文化教育为她们日后的生活奠定了长远的基础。

  “女怕嫁错郎”,找个好的婚配对象成家对于女性一生的幸福至关重要。大多数家有女儿的文化士族在择婿时会着重考虑夫家的文化素养。因为嫁进文化家族意味着女性有更多的机会和价值观念相似的人共同生活,提升获得幸福生活的几率,也意味着可以获得姻亲家族的支持,有利于家族长远的兴盛。事实上门当户对,看重对方家族文化水准是被众多现实印证了的明智选择。清代郭则沄《旧德述闻》载其曾祖郭柏荫有五个女婿,其中四人是从事儒业的士人,或“致身云路”,或“不失儒毡”,只有一个谢姓女婿因家资丰裕被庶出曾祖母王氏看中择为亲家,但女儿出嫁不久,谢氏就荡尽家赀,以至无法生存。事实迅速地打了王氏的脸,证明了她目光的短浅。

  临海文化士族在婚嫁上同样重视文化门第。《涌泉冯氏宗谱》载“时乡俗以门第相高,大父素谦退,虽不以家势骄人,而求配非诗礼闻望莫通问焉。”临海本地门当户对的士族联姻比比皆是。以临海著名的科举家族一门五进士、三巡抚的章安王氏郡城派、一门四进士的郡城金氏、后街秦氏以及由明延续至清科名长盛的栅浦何氏东三房、清代临海最重要的科举家族大营洪氏为例。明代章安王氏王宗沐娶后街秦氏秦鸣夏之女,其长女凤娥嫁给了郡城金氏工部右侍郎金立敬之子国子生金锡韩,次女幼娥嫁给了舅舅秦茂敬之子庠生秦廷熑。王宗沐长子王士崧之女嫁给了郡城金氏庠生金锡山之子举人金以谏,四子王士业之女嫁给了表哥后街秦氏庠生秦洪纶。王士性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金贲亨之后。郡城金氏金锡祚娶刑部员外郎秦鸣春之女秦懋淑。栅浦何氏东三房何大缙娶金贲亨孙女、金立敬之女,何舜岳亦娶金氏之女。王氏、金氏、秦氏、何氏于明朝极盛,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联姻关系十分密切。入清,王氏、金氏、秦氏科举衰落,洪氏科举开始兴盛,何洪两家的联姻尤显突出。何纮度中顺治壬辰科进士,官山西临晋知县。洪若皋中顺治乙未年进士,仕至福建福宁道。两人方驾联镳,同为临海清初四进士。洪若皋次女嫁给了何纮度次子何文铨,是为洪何缔姻之始。何文铨之子何楷章娶了洪若皋孙女即洪熙采之女,后洪氏病殁,又娶洪氏胞妹。何楷章曾孙何映潢娶洪枰孙女即洪坤煊之女。何映潢之孙何奏简娶洪瞻陛孙女即洪锡彜次女。除本地文化士族联姻外,亦有与外地文化士族联姻的情况,如栅浦何氏族何宽娶宁海俞稳进士堂孙女,太学生俞尧之女,何衡娶宁海万历丙辰科会魁卢州府知府任大冶之女;章安王氏郡城派王士昌娶工部尚书新建吴桂芳之女,一女嫁太仆少卿南昌余杰之子,一女嫁参政应朝卿之子等等。双方家族由科举功名体现的文化层次接近,这样做的结果,是文化上的强强结合,增强了家族整体文化水平,进一步促进了家族在科举考试中的优势地位。

  联姻之下的士族女性一生便与科举相始终。以栅浦何氏东三房何宽之妻俞氏为例。俞氏是宁海县娄坑里人,出生于望族,其父俞岆是太学生,祖父俞稑以贡为临清参军,伯祖父俞稳进士官衡阳知府。俞氏幼时凝重如成人,不似其他孩童嬉戏无状。伯祖父王稳奇之曰:“此女女也,不者当大吾门。”可以想见,如若不是女性,俞氏便也是驰骋科场的人才了。俞氏自幼接受传统士族文化教育,父亲教授她内则、列女传等女性行为准则的书,同时还学习文学书翰,真正是个兰心慧质、才貌双全的名门闺秀。宁海距何宽故居临海栅浦有200里之遥,可谓声问不相及。然而姻缘天注定。何宽父亲何从良任江西进贤尉时,俞稑因公路过进贤。何宽父亲因同乡之故邀其吃饭,中间何宽正好前来问安,自是介绍了一番自家这位庠序有名的少年才俊。同来的董生便向俞岆提出可将小姐俞氏嫁于何宽,俞岆并未贸然应允。待何宽父亲职满回乡,带着儿子去见俞岆,俞岆心里很是欢喜,奈何众人多不同意,便询问女儿,女性嫁人重在资财还是才学?女儿回答说,重在才学。这桩亲事遂得以说定。从这桩亲事可以看出俞氏择婿考虑的重点还是文化素养和科举前程。婚后,俞氏的言行举止充分显示出了士族女性的教养。何宽入赘先是住在女家。何家担心俞氏出身高贵,而何家家势寒酸,恐怕俞氏太过强势。俞氏知道后特意自我抑损,特别注重自己的行为,对丈夫的居处饮食考虑十分细心周到,对丈夫攻读举业更是十分支持。何宽每至夜读书,俞氏总要事先点好灯火,清洁几案,营造很好的读书环境,中间送点心茶水,边纺织,边随时回应丈夫的需求。何宽中举后,俞氏的地位随着丈夫的中举而提升,由农妇变为官妇,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俞氏非常郑重地整衣跪拜父亲说:“非吾父尘埃中识何郎,女不终身为田舍郎妇哉。”何宽思亲深切,俞氏便请求父亲让她履行侍奉公婆的责任。父母招赘最初就是想女儿留侍身边,奈何女性侍奉公婆是社会通行的规范,最终还是将女儿送回何家侍奉公婆。俞氏在婆家竭尽全力孝事公婆,督课儿子读书学习,继承家风,克缵箕裘,使丈夫没有后顾之忧。跟丈夫宦游期间,从不收受财帛珠玉,使丈夫为官更加清廉谨慎。于士族而言,俞氏于女道、妇道、母道皆尽其责,几乎完美地诠释了封建女性的美德。因为丈夫的科举成就,她自己也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地位,三次接到朝廷封赠的玺书,荣宠至极,成为士族女性成功人生的范例。

  普通家族虽无法像士族那样取得很好的科举成绩,但也始终以读书出仕为最高的理想,只要有可能便会竭尽全力地向这个方向努力。对于普通家族的女性而言,支持督促丈夫和儿子科举入仕也被看作一项非常重要的责任。以更楼郭氏为例。更楼郭氏居于三江交汇之地,为平民家族,偶出生员或国学生,没出过举人,更不要说进士。《更楼郭氏宗谱》载:郭耸乡居,世代简朴操劳,其妻潘氏顺应家风,生活上节俭朴素,勤劳于家务中馈,稍有时间纺织以佐家用。郭耸屡次童试不中,潘氏从旁安慰说“语云不为良相当为良医,苟可济人,何必贵官耶。”郭耸由是经习医理,后来也取得了较大的声名。不过“何必贵官”只是不得已的安慰话而已,不能在科举的道路上有所收获到底是心底的遗憾。更楼郭氏被载入《县志》的唯一人物是郭协寅,身份为生员,主要事迹是留心乡邦文献,搜罗宏富,出宋世荦,洪颐煊二家之右。郭协寅母亲周氏平民出身,为处士之女。郭父因父亲年高,放弃举业,操劳家政。周氏极为勤俭,支持家业,家庭经济逐渐好转。郭父去世,留下郭协寅兄弟姊妹六人,除了大女儿刚出阁,其他都是垂髫幼稚。周氏担起家庭重担,通盘考虑,让资质较好的郭协寅外出攻读举业,二弟三弟边耕边读,又教姊妹学习女工。郭协寅中秀才进学后,周氏痛哭“痛汝父不及见耳”。从中可以体会周氏将儿子读书攻举看成自己最重要的责任和希望。紧接着,周氏向郭协寅回忆在郭协寅幼年读家塾时,郭父每天早晚必定要数次至家塾门外偷窥郭协寅是否在勤奋学习,如果是在埋头向学则面露喜色,如果在嬉戏荒殆就顿足蹙额,短叹长吁,大呼无望,可见郭父是多么急切、热切希望儿子成名。周氏最后勉励儿子继续努力,不要止步于秀才的小成就,努力实现父亲的心愿。


标签:制度女性人生科举
来源:时间:09/05 /2020作者: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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